釋迦牟尼佛在華林窟的華林堂,與比丘眾談諸佛本緣的時候,曾說到過去劫,毗婆尸佛為太子時,隨一沙門剃度出了家之後,即隨僧團一同到處遊化,從此村到彼村,從這一國到那一國,凡所到之處,無不受人恭敬供養,這時的毗婆尸菩薩,心中想到:與大眾遊行人間,太憒鬧了。因此,找到一個幽靜之處,精勤修道,日夜思惟。

有一天,他以智慧觀察,覺得世間的眾生,常在黑暗之中,生老病死,眾苦煎迫,生命脆弱,從彼生此,此死彼生,緣此苦陰,輪迴六道,生死流轉,沒有出期,苦無窮盡,實在可憐,實屬可愍,不知眾生,要何時才能明曉這種苦陰,滅此輪迴生滅之苦啊!

他又想到:眾生是因什麼而有生死的呢?啊!明白了:就是因為有「生」,才會有「老死」,推究其源,生是「因」,老死是「緣」;但「生」又從何而起呢?是因「有」而起的,所以「有」是「生」的緣;「有」又因何而起呢?是從「取」而起的,所以「取」是「有」的緣;「取」又從何而起呢?因「取」從「愛」起,所以「愛」是「取」的緣;「愛」又從何而起呢?「愛」因「受」起,所以「受」是「愛」的緣;「受」又因何而起呢?「受」從「觸」起,所以「觸」是「受」的緣;「觸」又因何而起呢?「觸」從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等「六入」而起,所以這「六入」是感觸的緣;「六入」又因何而起呢?「六入」是因色、聲、氣、味、觸、法等一切「名色」而起,所以一切的「名色」,就是「六入」的緣;但這一切的「名色」,又因何而起呢?因「名色」是從「識」(分別)而起,所以「識」是一切「名色」的緣;「識」又因何而起呢?「識」因「行」而起,所以「行」是「識」的緣;「行」又因何而起呢?因「痴」而起,所以「痴」是「行」的緣,這個「痴」,就是「無明」。

就這樣,因為有痴而有行,緣行而有識,緣識而有名色,緣名色故有六入,緣六入才有觸,緣觸就有受,緣受即有愛,緣愛即想取,緣取即有「有」,緣有即有生,緣生才會有老、病、死之患與憂悲苦惱,像這樣的苦盛陰(陰是覆蓋蘊藏的意思),就因一念之生而有,所以形成了眾苦的聚集。

他想到:像這樣的演變眾生,實在太苦惱了,到底要用什麼方法,這憂悲苦惱,老病死患才能沒有呢?乃以智慧觀察,光明覺照。啊!如果沒有「生」,也就沒有老、病和死苦,「生」若消滅了,老死等患,也就自然消滅。沒有這個「有」,故「生」也沒有,所以「有」若滅,「生」亦跟著滅。若「取」沒有,故「有」也無,所以說「取」滅「有」即滅。「愛」沒有了,「取」也就沒有了,愛消滅了,故取也消滅了。「受」沒有了,「愛」也就沒有了,受消滅故,愛也消滅了。又如果我們不去接「觸」,感受也自然沒有。如果我們不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等這六個入門,這「六入」滅,所以「觸」也滅。如果不納色、聲、氣、味、觸、法,一切的名稱與相狀都沒有,故這六入也沒有,因「名色」滅,故「六入」亦滅。若將能分別的「識」滅了,那些五花八門的名詞與色相亦沒有了,識滅故名相滅。若無一切「行」,故能分別的「識」也沒有了,「行」滅故「識」滅。如果說,每一個眾生,根本就沒有這個「痴」字,一念不生,時刻光明朗照,也就沒有一切招苦的行為,所以說:「痴滅故行滅,行滅故識滅,識滅故名色滅,名色滅故六入滅,六入滅故觸滅,觸滅故受滅,受滅故愛滅,愛滅故取滅,取滅故有滅,有滅故生滅,生滅故老死憂悲苦惱等」統統都滅了。

毗婆尸菩薩,如是思惟,苦陰滅盡,即生「智」生「眼」生「覺」生「明」生「通」生「慧」生「證」,以順逆還滅,觀此十二因緣,如是知,如是見,不生不滅,光明覺照,即於座上成就無上正等正覺。